慕云倾一双琉璃色的美眸中染着莹润的光。
这样也好,他也算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。
“舅父未曾直接拉着父亲去刑部,想来还是留着一些情分的。”
慕云倾走过去,扶着慕中远坐下,自己坐在另一侧,开门见山的问道:“舅父想要什么?”
她给了白景山一个台阶。
白景山亦是不端着了,“白家已经寻过高僧了,静竹枉死慕府,势必冤魂不散,必须要寻一个至阳至刚的白家人,在这慕府守上三年。”
至阳至刚,那便只能是男子了。
慕云倾淡漠的看着,只等白景山的下文。
“我白家成年男丁只有修杰一人,他若入这慕府三年,须得名正言顺才行。”
“舅父想将修杰表哥过继到慕家?”慕云倾皱眉。
若她记得没错,白景山可只有这一个儿子,竟也舍得过继到慕府?
这事儿,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慕中远听着,也犯了难。
慕卓睿虽出事了,但他毕竟还年轻,日后总会再添男丁。
“不只是过继。”白景山又道:“修杰要入慕家的族谱,成为慕家的嫡子。”
“自然,我也不会亏待慕家。”他挥手,有小厮抬着一大箱子的金子进来。
“修杰入慕家家谱那日,这金子便会入了慕府库房。”
慕中远看着那金子眼冒金光,可他头脑却也是清楚的。
慕家嫡长子将来继承家业,如今给再多的金子最后还是要落在白家人手里。
他求助的看向慕云倾。
慕云倾开口便回绝了白景山的要求,“入慕府可以,但只能记在母亲名下,入不得慕家的族谱。”
慕家的族谱,向来都是郡宁侯府强制慕中远不准添人,如今,自然也是慕云倾说了算。
白景山眸光幽暗,威胁道:“你就不怕我现在拉着你父亲去刑部么?”
“云倾。”慕中远拉了慕云倾一下。
慕云倾却轻笑出声,“舅父若想去,直接去便是。”
她指着棺椁,“舅父莫要忘了,静竹表妹的尸骨已经被你烧成灰了,就算去了刑部,又能查出什么证据?”
“那把剑虽是我父亲的,可上面的血迹,又有谁能证明是静竹表妹的?”
一番话下来,白景山瞬间傻了眼。
昨夜他匆匆处理此事,只想着不被慕云倾抓住什么把柄,倒是将这一点忘了。
他咬着牙,半晌才开口,“慕府若不同意,那这棺椁就一辈子都停在此处。”
伤不到命,慕府的名声总归也是要在乎的。
“我劝舅父想开些,如今方能让修杰表哥以庶子的身份入慕府,若是晚些时候,他怕是连慕府的门都入不了。”
白景山咬着牙,思虑半晌,终究是点点头,算是应下了。
慕云倾也算是满意了。
她起身离开,与刚回来的白修杰撞个正着。
慕云倾刚欲走,白修杰却倏然拉住她的手腕,“你身上,为何有血腥气?”